温泉那一夜

夜晚总是从白天开始的。突然的心血来潮，上午找了家小小的街边施行社，很小，只有一间房，问能不能订到当晚咸宁温泉的酒店？商务房458元，温泉门票110元，武广高铁车票47元……瞬间搞定。给N电话，惊讶、高兴，然后答应。下午是一个反复议、议反复的会议，6：15分的车票，时间有点紧了。N发来短信，心里更急。好在会议在议不出结果的状态下结束了，等待下次继续。开车往N的单位赶，还好，除了大桥车多外，很顺利赶到了。N一身轻便装，既符合她的职业，也不失休闲随意。手上拎着大提包，想来中途翘班回家装备了一番。继续开车赶路。武汉火车站离中心市区较远，虽是下班高峰，好在路上车不多，随着N的几次惊呼，有惊无险地在6：05分赶到，剩下的10分钟是我俩手拉着手亡命冲进站、找站台、找车厢。终于心有余悸地坐下了，车平稳地开动了，平稳且快。“为什么？这么突然？”N望着我，一如每次刚刚见面时的平静。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个桔子，剥了递给她，我没有说话。她吃桔子，没有再问。最后两片喂给我吃了。“和谐号”几分钟便提速到350公里/小时，仍然非常平稳。整节车厢只有几位乘客，很静。窗外的街灯亮了，除了近景的飞逝，看不到远处。23分钟，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，和旅游宣传中说得一样，咸宁站到了。是配合武广高铁新建的站，尚未竣工，很冷清。几辆出租车弯在出口，应该算是“黑的”，没有出租标志。司机们围上来，报了酒店名后，上车，十几分钟便到了预订的酒店。酒店紧临温泉，地势略高于市区，都是新建的。商务房很大，也很豪华，落地大窗外是山和湖，浴室便有10来个平方。当时只是想订单间，说是没有了，但现在觉得值。简单收拾后，出门去一旁的餐厅吃饭。放下了行李，似乎也放下了心里的纠结，自我感觉情绪渐好。N挽着我的手臂，半个身子靠过来，我吻她的脸，熟悉的体香。飘起了细雨，似雨雾。沿路都是花坛小径，不亮的宫灯装扮着静泌，小草湿了，因为宫灯而闪烁。简单吃了点东西后，我俩四周随意转了转，熟悉环境。不是周末吧，整个温泉区人不多，安静，正合我心，只是有点凉意。N要泡浴缸。一番洗刷后，才发现浴缸水太小，等水线起来，一晚上都过去了。把沐浴的花莲牵过来，又短了。纠结。N围着浴缸转，然后招手让我过去，哇哇，咱们工人有力量……俩人合力竟然把浴缸移动了……浴缸很大，水暖暖的，N说，你欠我的……早上醒来，身边没人，正迷惑着，N用门卡进来，小鸟般偎过来，丢下衣服钻进来，“暖我……”傻丫头，一大早不声不响跑出去散步，冷得。暖了，身子开始下滑……拉我下床，再拉开落地窗帘，背对着我，手撑在了玻璃上……温泉池子很多，飘着药香，花样百出。十几分钟起一个池，歇歇，凉凉，再下另一个池……午饭是西餐。喝咖啡时，N说，你是在还债。我无语。在一起几年了？债越积越多，还得起么？回去的路上，风清云淡，高铁依旧快且平稳。